全员中文署名!颜宁院士拿下Nature!国自然热点全中!
2026-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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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26号,国自然基金委公布了2026年集中接收申请项目评审结果:共接收项目申请 470561 项,经初审和复审后共受理 469429 项。资助10类项目共 69563 项,总资助率约14.8% 。
与此同时,深圳医学科学院颜宁院士团队最近在 Nature 上发表的一篇全员中文署名的论文,也引起了学术圈的广泛关注。而把这两头连起来的,是这篇论文致谢里那句很不起眼的"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支持"。一篇顶刊、一个团队、一份基金通告。看起来是三件各自独立的事,摊开来看,其实是同一件事的三个侧面:谁在做研究、做成了什么、以及谁为它付了账。 这三样东西能不能对得上号,决定了科研生态的健康程度。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中国学者在国际期刊上的身份只有一串拼音。"Zhang Wei"可以是张伟、张玮、张威,也可以是任何一位同名者;"Xia"常被误读成外国姓氏"Hsia";检索时漏掉一半成果,莫名多出一半来自其他人的成果是许多人的日常困扰。更麻烦的是,姓名混淆曾被个别人利用,做过挂名、冒名的文章。PNAS 早在 2009 年就提出支持非拉丁字符署名,国内课题组在 2015 年前后就开始成规模地使用带中文注释的署名方式;此后 Cell Press 旗下多数期刊支持将汉字姓名作为 Alternate name 展示,到了这两年,在很多期刊上"全员中文署名"已经从需要专门向编辑部申请的例外,变成了不必解释的常态。但这种改变并不是大张旗鼓的向国内学者明文通知,而是随着各个期刊投稿系统的更新潜移默化的出现。所以这次引发讨论的全员中文署名,其实不是对院士团队的"破例",而是投稿者只要申请了、只要操作了就可以获得的"自然权利"。只不过这份权利是需要作者主动向编辑部提出申请方能获得的。这也是为何我们能够看到明明都发在Nature上,还是晚了3个月才发布的中国科研团队论文,却依然全员拼音。全员中文书名这件事,首先一定是实用价值,其次才是象征意义。 减少重名误判、让成果归属可追溯、让同行能一眼认出"这个做钠通道的范潇",这些收益都很具体。把它理解成一种文化自信当然没错,但如果只往文化上解读,反而容易低估它的实际意义——它解决的是一个困扰了文献计量学二十年的技术问题。括号里的中文名并不能替代标识符。 真正让"谁做了什么"变得清晰的,是 ORCID、是基金委的基础研究科研人员标识 BRID(截至 2026 年初已完成 160 余万人赋码,并在项目申请、进展与结题报告中强制关联)。中文署名让人眼看得懂,唯一标识符让机器算得清。这两者缺一不可,前者是对中国科研人的尊重,后者是国际国内通用的秩序。但话又说回来,署名方式各刊要求不同,有的需要在投稿系统后台单独设置,有的在 Cover Letter 中声明,个别还要求中英文姓名对照证明。想用的研究者最好提前确认,别等到校样阶段才发现名字"丢了"。这不是小事,一个人的名字在论文上写错一次,后续纠正的成本会很高。电压门控钠通道Nav1.6,是神经系统的"点火开关"。它广泛分布在中枢和周围神经系统,富集在神经元轴突起始段这些要害位置,功能一乱,发育性癫痫性脑病等疾病就找上门来。也正因为这样,Nav1.6成了神经疾病精准治疗领域备受关注的药物靶点——美国生物技术公司Praxis Precision Medicines开发的候选药物Relutrigine,就是通过选择性抑制Nav1.6的异常过度激活来治疗难治性癫痫。颜宁团队这次盯上的是动物毒液——蝎毒Cn2、海芋螺毒素ι-RXIA、子弹蚁毒素Pc1a。这三种毒素都是让通道持续兴奋的激动型毒素,此前学界对它们的了解远远少于抑制型毒素。蝎毒Cn2不是简单地抱住蛋白,而是被一条N-糖链牢牢"搂住",糖链不是旁观者,是参与者;芋螺毒素ι-RXIA干脆把自己摊成一根"分子绳索",横跨通道表面,把两个电压感受结构域拴在一起;子弹蚁毒素Pc1a最狠,直接嵌进细胞膜脂质界面,像一枚楔子卡在电压感受区和孔区之间,让神经元高频持续放电。这解释了为什么被子弹蚁咬一口会痛得刻骨铭心。新华社的报道评价,这项工作为Nav1.6靶向新药研发提供了关键结构基础。一句话总结这篇论文的发现就是:自然界早就是顶级的分子工程师,而人类正在一点点读懂它。把上面那篇论文的致谢再看一遍: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排在第一位,而且不止一个基金。这就是标题里"全中"的意思,不是猜中了风口,而是同一个方向被同一条资金链持续支持了很多年。想了解这份资助的特别之处,得先看国自然基金申请的分母有多大。据国自然通告显示:“2026年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申请集中接收期间,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以下简称自然科学基金委)共接收项目申请470561 项,经初审和复审后共受理469429 项。根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条例》、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相关项目管理办法和专家评审意见,经自然科学基金委委务会议审批,资助面上项目、青年科学基金项目(A、B、C类)、地区科学基金项目、重点项目、创新研究群体项目、重点国际(地区)合作研究项目、外国学者研究基金项目和合作创新研究团队项目等10类项目共69563项。”尽管今年在中央财政的大力支持下,青年科学基金项目(C类)和面上项目资助规模均明显增加。其中青年科学基金项目(C类)增加12046项,面上项目增加3400项。两类项目的资助项数增幅均显著超过申请项数增幅。但2025年医学科学部面上项目的平均资助率仅为8.92%,医学科学部青年科学基金项目(C类)的平均资助率也只有10.55%,换句话说就是每十个认真写完的本子里,大约只有一个能走完全程。这个数字本身就在说明:所谓"热点",不是赛道空、好进,反而是人更多、竞争更激烈。把近三年的中标关键词和项目指南叠在一起看,竞争激烈的方向就很清晰了:AI for Science / AI+——已经不是加分项,而是默认配置。但评审明显在区分"拿现成模型跑一遍"和"针对特定科学问题做了算法层面的改进"。免疫调控与肿瘤微环境、巨噬细胞极化、T 细胞耗竭——连续多年稳居高频,靠重复旧机制已经很难出头。细胞死亡与代谢重编程(铁死亡、焦亡、线粒体动态与转移)——胜在能与免疫、菌群、耐药交叉出新的组合。外泌体与非编码 RNA、器官轴互作、空间转录组与类器官——技术红利仍在,但要求讲清"来源—cargo—靶细胞—功能"的完整链条。RNA 科学、糖生物学、离子通道等药物靶点结构基础——属于"底层机制+明确成药路径"的那一类,周期长,但一旦成型就是硬通货。本文涉及的 Nav1.6 亚型选择性口袋,恰好落在这个方向。再叠加基金委的重大研究计划导向(如面向未来技术的表界面科学基础、赋能药物创新的 RNA 基础研究等),可以看出一个清晰的偏好:工具成熟度 × 临床需求强度 × 前期积累厚度,三项相乘。任何一项为零,基本出局。所以对大多数一线研究者来说,重要的是追问题,别追词。 2026 年度国自然项目评审规则的实际效果是:挂名越来越不值钱,实打实的贡献越来越难藏。 这恰恰和"中文署名"是同一方向的进步,都是为了让"谁做的"变得可核查。没中标不等于不行,47万多项的分母摆在那里,"优先资助+同意资助"的比例上限本就压得很低。专家意见值得逐条消化,来年再战亦是常态。全员中文署名,回答的是"谁做的"——让一个人不再被一串模糊的拼音稀释掉;颜宁团队的 Nature,回答的是"做成了什么"——一件十几年不断代的技术积累长出来的东西;国自然的资助清单,回答的是"谁付了账"——公共资金在一个明确方向上的长期下注。当这三件事能对上的时候,生态是健康的,研究者能被准确识别,成果能被准确归因,投入能被准确追踪。反过来,任何一个环节含糊,都会变成另一些人的委屈——名字被写错、贡献被摊薄、十年功夫被一句"运气好"打发掉。科研圈这些年最不缺的就是焦虑,焦虑发不出、焦虑中不上、焦虑被取代。这些焦虑大多是真实的,也不必被劝解。但或许可以换个角度看,冷冻电镜降低了成像的门槛,AI 降低了建模的门槛,预印本降低了传播的门槛,连署名方式都降低了被认出的门槛。门槛一直在往下走,这意味着剩下的那道坎,始终只有一道——你想清楚要解决的问题了吗?至于那些此刻正坐在实验台前、对着审稿意见改第五版、或者刚刚收到不予资助邮件的人,他们的名字,大概率不会出现在明天的新闻里。但一个健康的系统,本来就不该只记住出现在新闻里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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