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ll子刊：雌性择偶时，是选择健硕的身体，还是聪明的大脑？

你是否想过，为什么有些动物特别擅长解决新问题，而另一些则更依赖传统方式？为什么动物个体之间在创新行为上存在显著差异？

近日，马克斯·普朗克进化生物学研究所在" Current Biology "期刊上发表了一篇题为" Variation in innovation is maintained by disassortative mating and female choice "的研究论文。

研究显示，雌性家鼠择偶偏好由自身创新能力决定：具有创新能力的雌鼠偏好体型大但创新力较低的雄性，而没有创新能力的雌鼠偏好创新型雄性，无论其体型大小。

雄性在创新能力和体型之间存在权衡：创新型雄性通常体型较小，竞争力较弱，而非创新型雄性体型更大，更具竞争力。

这种“互补”交配策略，结合雄性的创新-竞争权衡，维持了种群中创新行为的多样性。

图：论文截图

意外发现

研究团队在半自然环境中放养了139只野生家鼠，观察它们六个月内的交配行为。他们为这些鼠设置了四种需要解决问题才能获取食物的装置。

结果发现，约23%的鼠是“创新者”（至少解决一个问题），而创新者与非创新者之间的交配比例比随机交配预期高出45%。

数据显示，混合配对（创新者与非创新者交配）比例显著高于预期，表明存在异质交配，即“物以类聚”、“门当户对”并非必然，相反，个体更可能选择与自己特性相反的伴侣。

雌性择偶偏好

为进一步验证这一现象是否源于雌性主动选择，研究团队设计了标准化的择偶实验。让雌鼠在创新型雄鼠和非创新型雄鼠之间做出选择。

实验结果令人惊讶：雌鼠的自身创新能力直接影响其择偶标准。

如下图，随着时间推移，非创新型雌鼠明显更喜欢与创新型雄鼠相处，而创新型雌鼠则相反。这种分化模式表明，雌性偏好与自身特性相反的雄性。

图：论文截图

雄性的权衡

进一步分析发现，雄鼠在创新能力和体型大小之间存在显著权衡。创新型雄鼠明显比非创新型雄鼠体型小，而体型是啮齿类动物中公认的竞争优势指标。

“差竞争者假说”认为，竞争力较弱的个体（通常体型较小、较胆小）更可能通过创新行为获取替代资源，而占据支配地位的大型个体则能轻松控制现成资源，无需创新。

下图展示了完整的作用机制：创新型雌鼠偏爱体型更大的雄鼠（即使它们不擅长创新），而非创新型雌鼠则偏好创新型雄鼠（无论其体型大小）。这种基于雌性自身创新能力的差异化择偶策略，最终导致了异质交配。

图：论文截图

维持多样性

这项研究揭示了性选择如何通过平衡选择维持行为多样性。如果所有雌性都偏好创新型雄性，那么创新基因可能会在种群中固定下来，减少多样性。但事实上，雌性根据自身特性选择不同特质的雄性，确保了创新能力的变异在种群中得以维持。

研究团队强调，仅考虑雄性特征会得出错误结论。在这项研究中，如果忽略雌性自身创新能力，会错误地认为雌鼠对雄性创新没有偏好。只有同时考虑双方特性，才能揭示真实的择偶模式。

在人类社会中，是否也存在类似的“互补”择偶模式？这或许是未来研究的有趣方向。

参考文献：

https://doi.org/10.1016/j.cub.2025.11.0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