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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产素在调节社会认知和增强人类面孔记忆方面起着关键作用。然而，催产素具体作用于记忆的哪个阶段以增强面孔记忆，目前尚不明确。
2026年1月20日，华中师范大学孙晓军，赵庆柏和刘威共同通讯在PNAS 在线发表题为“Post-encoding administration of oxytocin selectively enhances memory consolidation of male faces in females”的研究论文。该研究探讨了催产素是否能够选择性地增强社会性记忆（特别是人类面孔）的巩固过程，以及这种效应是否存在性别差异。作者通过三项预先注册、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试验（研究对象为异性恋参与者，总人数N = 445，包括227名男性和218名女性），探究了催产素对记忆巩固的影响。
作者在三项平行研究中，分别于编码后（研究1）、提取前（研究2）以及编码前（研究3）给予催产素。这一设计使作者能够确认催产素的作用确实源于巩固过程，而非提取或编码阶段。作者发现，在编码后给予催产素（而非提取前或编码前给予），能显著提高女性参与者在24小时后识别男性面孔的能力，而在男性识别异性面孔时未观察到类似的增强效应。结合作者对社会安慰剂效应（即相信接受了催产素会产生与实际鼻内给予催产素相似的效果）的分析，以及编码期间对可接近性的评分，作者得出结论：催产素特异地增强了女性识别男性面孔时长期社会性记忆的巩固。这些发现表明，催产素选择性地增强了人类社会性记忆的巩固，可能加深作者对社会记忆过程潜在机制的理解。
催产素研究旨在解答认知神经科学中的一个基本问题：社会性记忆（例如面孔）与非社会性记忆（例如房屋）是否具有不同的神经生物学基础？啮齿类动物模型提供了初步支持：催产素基因敲除小鼠表现出社会性记忆受损而非社会性记忆完好，这种损伤可通过在社会接触前给予催产素完全恢复。在人类中，Rimmele及其同事证明，编码前给予催产素能特异性改善对面孔（而非非社会性刺激）的24小时识别记忆。然而，这种编码前给药的设计混淆了催产素对记忆编码和巩固的潜在影响。这种模糊性突显了一个尚未解答的问题：催产素是通过作用于记忆的哪个特定阶段（即编码、巩固或提取）来增强面孔记忆？Savaskan等人的开创性工作首次提供了催产素调节人类记忆巩固的证据。他们报告称，单次编码后给予催产素改善了对面孔身份的识别记忆。这种增强作用具有显著的效价依赖性——在中性和愤怒面孔中观察到，但在快乐面孔中未观察到——并且据报告与参与者性别无关。然而，这项开创性工作似乎进一步支持了催产素会增强对社会性刺激的记忆，但留下了几个关键问题尚未解答。催产素是增强对所有社会性刺激的记忆，还是其效应具有选择性？为了回答这些问题并在方法学上分离巩固阶段，作者进行了三项大规模、预注册、安慰剂对照研究。基于Savaskan等人的发现，作者假设：编码后给予催产素（研究1）将增强对面孔的长期记忆。作者在编码后立即给予催产素，因为这种学习后设计代表了在动物和人类研究中分离实验操作（例如体育锻炼、咖啡因摄入、脑刺激和去甲肾上腺素能激活）对记忆巩固影响的标准范式。这种方法学至关重要，因为它应对了记忆研究中的一个核心挑战：开发选择性增强清醒人类记忆巩固的方法。虽然巩固可以被调节，但大多数现有技术是非选择性的或依赖于睡眠[例如，靶向记忆再激活]。因此，作者设计了两项关键的控制研究。作者假设，如果该效应确实特异于巩固阶段，那么在提取前（研究2）或编码前（研究3）给予催产素将不会产生相同的记忆增强效果。因此，作者实施多研究设计是为了明确检验阶段特异性——以确定催产素的效应是否编码后巩固阶段（研究1）所特有，而非编码前（研究3）或提取前（研究2）给药。为了检验这些假设，作者实施了Quintana及其同事提出的关于加强未来鼻内催产素研究的建议：1）作者在收集数据前预注册了数据采集和分析方案，以最小化p值操纵和假阳性结果的可能性；2）作者有意招募了男性（n = 227）和女性（n = 218）参与者，以探究在Rimmele研究中观察到的社会记忆选择性增强是否可以扩展到异性恋女性，特别是考虑到催产素的认知效应可能具有性别特异性。这种方法弥补了文献中的一个空白，因为包括Rimmele研究在内的大多数先前使用催产素的研究主要招募了男性受试者；3）作者将实验材料、代码、开放数据和分析脚本公开，以促进对作者统计结果的直接重复和独立验证。预注册方案和共享材料的链接可在材料与方法部分找到。https://doi.org/10.1073/pnas.2529865123
2026-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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