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落榜、从985“非升即走”后,这个博士被B站10万网友捧成“真大佬”

2026-09-22 4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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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22日,B站上出现了一条只有50秒的视频。镜头里,一个面容消瘦的男人穿着一件灰黑色秋衣,头发像“鸡窝”一样支棱着,身后是一面白墙。怎么看,都跟“网红”沾不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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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慢地开口:“Hello大家好,我是李政阳。我是一名物理学家,主要从事量子场论和粒子物理的工作。”


弹幕瞬间炸了。“你这穿搭可以去《三体》第一部片场了”“谢尔顿”“王者发型”。一条标红加粗的弹幕悬浮在屏幕中央:“观前郑重提醒:up主是真科学家,真博士后,没有玩梗,没有玩梗。”紧接着有人补充:“坏了,这不是民科,是真大佬!”


50秒,百万播放。短短两个月,粉丝突破10万。


然而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就在几个月前,他因基金申请失败、岗位未能续约,刚刚离开了四川大学。


成长经历:从台湾到新西兰

李政阳的成长轨迹跨越了多个国家和地区。他出生于中国台湾10岁时随家人移民新西兰


他在新西兰坎特伯雷大学完成了高等教育,2007年毕业于物理与天文系,2012年获得数学物理博士学位。他的博士导师是Dharam Vir Ahluwalia教授。


博士毕业后,他踏上了全球学术之旅。他先后在巴西的坎皮纳斯州立大学和印度的马尼帕尔自然科学中心从事博士后研究。


2019年,李政阳入职四川大学物理学院,担任理论物理中心助理研究员。他的主要研究方向是量子场论和粒子物理。


川大六年


李政阳在四川大学从2019年工作到2025年,整整六年。


李政阳的转折点出现在2025年,这是他在川大的第六年。作为助理研究员,他面临着“非升即走”的关键考核。


“非升即走”制度要求青年教师在固定聘期内(通常为6年)达到晋升标准(如副教授),否则将不再续约。对李政阳而言,成功申请到新的基金项目是继续留在川大的关键条件之一。


四川大学的“非升即走”考核机制是一套以“预聘-长聘”为核心的严格教师评价体系。它对教师的师德、教学、科研,尤其是科研产出提出了明确且硬性的要求。


这套机制在提升高校科研产出的同时,也给像李政阳这样的青年教师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和不确定性。


在考核关键年份,李政阳未能申请到新的基金项目。这意味着他无法达到续约的考核标准。


最终,他因岗位未能续约,离开了四川大学。


博士在高校就业的压力


李政阳的故事之所以迅速走红,不只是因为他个人从“大学教授”到“自媒体博主”的反转。


更因为他的遭遇,折射出无数高校青年教师的共同困境。


即使已经读到博士,而且也在高校工作,但是博士在高校的发展压力,早已不是个别人的遭遇,而是高学历群体的就业压力。


这种压力并非单一来源,而是由制度设计、资源分配、评价体系和个人发展等多重矛盾交织而成,让许多满怀学术理想的博士,在现实中举步维艰。


“非升即走”制度的设计初衷,本是打破高校“铁饭碗”,激发学术活力。然而在现实中,当量化考核异化为“唯论文”“唯项目”的刚性指标,负面效应逐渐显现——青年教师疲于应付短期任务,教学沦为次要选项,原创性研究难以开展。


即便在“非升即走”的制度下“存活”,博士们还需面对多维度的考核压力,他们的学术生涯从一开始就被各种数字标定。


李政阳的故事之所以让很多人感慨,大概不是因为它讲了一个“逆袭”的童话。逆袭需要胜利的姿态,需要赢回来的证明。而他的故事里,没有赢,只有“还在做”。


没拿到基金,那就继续做研究。没有工作,那就继续做研究。带完孩子做完家务,还是继续做研究。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阿Q式的自我安慰。但你看他做的那件事——量子场论,一个全世界可能只有他和已故导师两个人在认真研究的领域——你会发现,也许有些事情,真的不需要被认可,也不需要成功,只需要有人愿意一直做下去。

他第一条视频的弹幕里,有人说:“坏了,这不是民科,是真大佬。”但也许,“真大佬”这个标签,反而是整个事件里最无聊的部分。

他只是一个还在做物理的人,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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